“我怕掉下去。”
“不会让你掉下去。”
“贴着你暖和。”
许慕臻无声地抽了下眉,背着她慢慢踩过毕剥碎裂的枯枝残叶。兵书上讲什么“上兵伐谋”,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他悟了。与人斗,不拘常理,这些年他正是因为不屑撒娇耍赖才活得这么艰难。
“我们去哪儿?”
“找路下山。”他们刚刚慌不择路,完全迷失在连饮牛津弟子都鲜少踏足的群峰间。
“漂亮阿兄,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坏人。”
“但是太师父说坏人都不说自己是坏人。”
许慕臻自弃般地嗤了声,“可你听过好人自称坏人吗?”
小容居然认真点点头,下巴颏儿点到许慕臻肩膀,“因为好人总是认为自己不够好,经常烦恼。”
她讲得幼稚好笑,又合情合理,单纯的字句因出自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得以在黑水覆没的夜里燃起一簇星火。
许慕臻想,如果你知道我杀过人,还会这样说吗?
他原地停下,把女孩放下来,“天黑摸不到路,等天亮再走。”
小容抱着膝盖团蜷,许慕臻脱下自己的破长袍罩到她斗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