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页

六韦花一切器物富贵非常,保证清白最好的方法是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

湛谦打开匣盖,白净沙土中憩着一条细软小蛇,通体金黄,伺机立起半身,炯炯蛇眼凝视陌生人,缓缓吐出贪馋的信子。

南疆尤盛蛊术。蛊多为神秘莫测的苗族女所养,她们赤身裸体,以舞蹈和祷告求得蛊的欢心,施放蛊术于无形而收效巨大。

许慕臻听李庄姜讲过,此术最先传到蜀中,湛谦应当比他了解。

蛊母往往带有不可解的巨毒,湛谦扣上匣盖,确保它不会轻易爬出。

湛立威单独设立别院,亲自扫洒,早晚焚香点烛的祷告,连美人玉像都仅仅作为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畜养金蚕蛊。

据说借重金蚕蛊的灵气,养蛊人家做任何事都会顺遂,经商可以一本万利,然而偶一不慎,也会诸事不宜,受到极严重的反噬。

心底对父亲的怨怼渐渐平息,湛谦静下心考虑当前的状况:养金蚕属于巫蛊之术,朝廷明令禁止,决不能一错再错,他必须把蛊母解决。

父亲很快会发现别院异样,他需在父亲阻拦之先嫁掉金蚕。

另一边,湛立威离开后,一方面自责于对儿子过分严苛,另一方面担心金蚕,于是遣弟弟去别院,安慰安慰湛谦。

副庄主湛立则远远地看到门院洞开,心道不妙,赶到门口,见满院碎玉残骸,蛊母花匣躺在湛谦手心。

湛立则哆哆嗦嗦地叫道:“恭泽,你这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调转矛头敌意地指着许慕臻,“死狗奴,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