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容凄然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这就是孟浪的报应。”
每说一字都牵动面皮,扯痛的辣意逼入双目,她忍着疼,一句话说得奇慢。
“不是你的错,你看清她的真实长相了吗?”
许慕臻此问,必定为问出确实的样貌,好抓住这人面兽心的祸害。但小容哼了哼,怨怼地挤了一句,“她很漂亮。”
许慕臻转向竹帘,仿佛正对着她训道:“你怎么这时候还在意漂不漂亮?对你而言,一张漂亮的脸就胜于一切?如果我没有这张脸,你连一个字都不对我说吗?”
回答的鼻音重了些,“你之所以认为不重要,是因为你有。”
“你也拥有很多我没有的。”
当他不再强装无视内心的羡慕,忽而明白小容的提议合乎情理:既然我们都渴望对方的好处,何不彼此弥补?两份残缺拼合,亦可慰藉。
许慕臻问:“还换吗?”
“不换了。”小容岂敢造次。
她脸上像结了一具硕大的毒茧,吸噬宝贵的青春养分,仅余两只漆黑的窟窿在外窥探,窟窿像泉眼似的,不断不断地涌出泪水,和许慕臻对寥寥几句便哭两三回。
小容又行了两次换皮手术,以后得完全依靠自己长好。
从这以后,无不斋将许慕臻视如亲故,言行中为小容考虑到哪般,也会为他考虑到。
许慕臻修习明石散人的神功,服用张果老配制的补药,日子过得似神仙一般。
明石散人跟他讲:“悦离神功第三、第五重是一道关隘,我那时完全仰仗师尊为我调息才闯过来,可我师尊因此不久于世。而今我也时时受神功反噬,脾气暴下手重,伤你多次,倍感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