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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果老爱洁净,受不得别人糟蹋他的坐骑。打了满桶溪水,一边刷驴,一边骂遍了天下无德之人。

还骂驴,嫌它憨头呆脑是头蠢驴。

他咽不下这口恶气,非给心爱的蠢驴报仇不可。

第二天一早杀将出去,赤毛魔向斋内的人招呼了声,便也出门。他们心照不宣,知道外面一准出了灾祸,应有人去处理,有人守护家中。

竟不料,张果老和赤毛魔数日未归。

“出事了”孤夫人喃喃自语,丝帕绞得皱痕叠叠。

“再等。”明石散人固然相信老友的实力,可杳无一点消息让他十分揪心,若非两个孩子正经历人生的不顺,他早去帮忙了。

过了一个月,张果老和赤毛魔才带着一行十人车队回来,队首的黄骠马有一垛三花状的马鬃,许慕臻眼熟,定睛再看就找到那个替摘金钩传信的驿使。

虽一面之缘,少年驿使却也记得许慕臻,抓着缰绳站在车驾上挥手,“哇,是你!”他开朗热情,跟朵向日葵似的不吝笑脸,朝着太阳。

两个不知姓名的人重逢了。张果老见了,扯起眉毛,“小榛子和小白眼狼怎么认识的?”

荣获赐号的“小白眼狼”大声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嘛!”

明石散人和孤夫人一同走出来,朗声道:“他见个石狮子都得聊几句,你还不知道他?”

小白眼狼连连称是,跳下车,毕恭毕敬地行稽首礼,“见过先宗主和主母。”

“林琅,请起。”

孤夫人将一行人让进屋,这些人中年岁最小的姑娘自觉操持起杂活,将毛巾、茶水、醋芹安排妥当。

张果老口齿伶俐,竹篓倒豆子一样全倒出来,林琅就在一旁吃醋芹,偶尔补充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