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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慕臻无意听取,问小容道:“你几时拆布?”

“再等等。”

自手术以后,他们同住一间,仍以竹帘隔断,与咫尺之人联榻夜话,有时穿过帘栊递给对方一盏茶、一枝花木、一盘果子。

翌日,小容尚未睡醒,他绕过竹帘动手解麻布。初晨的迷糊劲儿过去,她意识到是许慕臻,忙手忙脚地推拂他,“别碰!”

许慕臻随话音而止:“我不碰,你自己拆。”

结果小容摸摸索索地又将麻布缠回去,许慕臻抢着动手,小容躲不开,急得跳下匡床,麻布遮盖了她的视线,她不知情地踩在狐狸哥哥身上,幼禽凄哀地叫出一声,弓身。

“对不住,对不住”她冲着声音的方向一个劲儿道歉,殊不知慕慕早已叼着妹妹避到月牙杌子上。

她稍微激动伤口即会撕扯疼痛,许慕臻扳过她的肩膀,“让我看看。”

这次小容没有动作,只是问:“能不能别再羞辱我?”

许慕臻愣住,她就缩成小小一团往后退。

“我是为了你好!”许慕臻也致气,手上蛮横强拆。

小容猛地一推,大喊:“为什么你就不能尊重我?”

“你想脸烂掉吗?”他俩一声比一声高。

小容带着哭腔道:“你讨厌!”

“不可理喻!”许慕臻甩袖走开。

许慕臻怎么能知道?小容唯独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丑态,仅此而已。偏偏割掉面皮的样子、结痂的样子,他都看到了,每次面对他更加无地自容。

他生得天神一般俊美凛然,这些毫末的女儿心思,断不屑一顾。

他们俩好的时候倾盖如故,但一吵架互不理睬,三老唯恐同上次一样闹出祸事,都很谨慎地察言观色。许慕臻放下四字,豪气干云地出了门,至午方归,且带回一对珊瑚珠手钏,递给小容:“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