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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欲去,最后看了看惨淡濒死的阿奴,知她试听模糊,更像一种宣泄地说,“你若真是教主的女儿,光凭出身就令多少人望尘莫及,本事却拿来坑害好人,让你活下去不定多少人遭殃,自生自灭吧!”

义庄荒僻,毕竟正常人都不愿和孤魂野鬼为邻。许慕臻将她遗弃此处,存心让她活不下去。

但他忘了,幽寂荒芜之地是影子的窠巢。饮牛津的影卫之一秘密藏身棺椁中,从气息奄奄的阿奴身上搜出了令他们踏破铁鞋的玄武玉牌。

阿奴得救了。

许慕臻以为将事情做了了结,拿回来的药罐让张果老眉开眼笑。旧书包着藏青粗布,布面的污黄破损记载了其阅历坎坷,布面里的第一页才是原本的书皮,质料竟是御贡级别的云锦,黯淡的两个隶书大字是“鬼坎”,扉页写道:

“仆与卉娘课书舞剑,品月评花,闲时冶游,寻常日多笑语至于倒怀。结缡七年,自以为人间至乐,亦无他耳。”

下有二方图章,无法辨认。

他取来此书,本意是提防阿奴,但扉页数语出自肺腑,教人卸下心防,人们倾向相信,将情语置于卷首当是至性之为。

留白一页,再翻,是武功心法。

许慕臻大惊,及至一丝不苟地读完前三章,终于敢确定,这竟是广寒功!李庄姜曾说名字是她师父任意取的,那么它原本的名字是——

“鬼坎神功!”明石散人读毕扉页,苦涩接道:“‘酒船三面皆设短栏,一玦月子当空,水阔天青,仆与卉娘小酌谈欢,息烛而眠。后三月,仆知当夜喜获一女,遂唤酒酒。’悦离神功扉首是这句,我多年默记成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