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页

“死了。”大姊代为回答。

“肉炖了,给我下酒。”

阿娘把半只死狗刨出来,白黄黄与葱姜蒜末合葬,献祭了凶手的五脏庙。

世界上所有人立即忘掉一只狗,唯独一人永远记住这只狗。

招弟不想再待在家里了,她常常遥望远方,展翅翱翔的鸟儿翻越山村,被四面围栏的山严密禁闭。白黄黄离世后,她生出莫大勇气,哪怕流徙荒野,葬死于风,也比被铁链钳制、棍棒胁迫的活强百倍千倍。

为自由而死,与天地间生而赋灵的万物一同,我死而后生!

招弟偷偷在袄子里藏蒸饼,腰间缝制布袋装刚收的梨子,幸好正值寒秋,山人袄子臃肿,可掩盖她的企图与准备。她还准备了一把短刀,原想趁夜黑爷娘熟睡时逃跑,但上天还给她们设立了意想不到的考验。

三妹的丈夫闹事,砍伤了一岁的弟弟,血流不止,爷娘立即慌了,一面止血,一面扯破嗓子叫招弟请巫医。

招弟逮住空隙对大姊耳语,“你先走,跑出村子,找个隐蔽地方等我。”

阿娘惊叫惨呼,耶耶用锄头追着凶手打。引弟请来巫医,因为业已太晚,诊费翻四番,耶耶咬牙应了。

巫医瞧着重伤的小儿,摇头,“娃子气快断了。”

“这不能,您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