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放下吧,找到四妹五妹六妹还有,回去看看阿娘,他们现在伤不到你了,去看看吧。”
“箬伶,箬伶,怎么会这样?你”谢翩伤心难抑。
柏箬伶艰难地笑了笑,卸去重负,她本性也是天地间秀气钟灵的烂漫少女。
“你是值得托付的男儿,可惜我福薄。”
掩藏的心意从双眸流映,灿烂无两,又让人绝望。
仔细回想,虽然他狗皮膏药一样粘人,可危险的分岔路口,柏箬伶何时不是主动站在他身侧?她含蓄而确定的,永远选择和他同一阵营。
“啊啊啊啊啊——”
谢翩无法接受,就在刚才那个梦里,他还和箬伶幸福地过了一生,怎么一睁眼他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竟然是你来接我”柏箬伶神色不怏,眉头不展。
谢翩和柏绾卿预感到那个可怕的时刻要来了,他们遑急而无力地阻挡诀别,争着说话。可无论跟柏箬伶说什么,她都不应,只对着幻影呓语。
“你又要卖掉我吗?”
幻影中的人苦笑,长着硬茧的大手宠溺地抚摸她的脑袋,她想起了——不,她从未忘记!
年轻的耶耶乐观开朗,任劳任怨地劳作,对阿娘温柔耐心,那时只有她一个孩子。耶耶扶她坐稳肩头,跑过金色的稻田,风把她欢乐的笑声带向四面八方;耶耶摘下玉兰花放在她清晨的枕旁,她闻着花香,又睡了个酣甜的懒觉:耶耶努力地让她幸福过。所以在他性情大变之后,念弟才无法真的恨下去,她把弟弟的死和妹妹受伤归咎于自己,把耶耶的死归咎于妹妹,无时不在歉疚。
浓烈的爱和痛,让她在理不清的家事里越沉越深。突而喉间一紧,窒息感没顶的围拢,短暂地一收之后,柏箬伶软软的放松下来。
二妹,谢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