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良久,慕适容找到他的眼睛,“你给我的,是你想要的。”
电光石火,照出心中模糊的意识,它们终于有了确定的方向、清晰的轨迹。许慕臻哑口望着小容,感到拂去蒙尘,才得到镜台里一个真实的自我。
“你并不爱我,或许和我在一起时能做自己,所以觉得心安罢了。”慕适容怜悯地看他,“你真的吃了好多苦,不断习武也是为了生存。无论以后当不当教主,要善待自己啊。”
一瞬间,许慕臻成了在怀里哭泣的那个人。
“你还是要分手?”
“现在的你,一定容易找到照顾你的爱人。”
“那为什么不能是你?”
“因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慕适容没有说。
她所期待的,是一个不用说也能懂的人,是信任与理解。
卧床数日,慕适容毕竟年轻,又懂医理,身体逐渐复原。林琅雇了辆马车接她去无为观奔丧。
花采璃做主,将明石散人和谢翩、霜磬的丧事一并办了,献上她同等的敬意。置灵座、治棺椁,供桌上陈列三倍的牺牲供奉,明旌详细记录了英雄对抗三金刚的神勇无畏。
小敛要先给死者穿衣服,许慕臻和慕适容主动担了,他们给明石散人穿好,又分别给谢翩和霜磬穿。许慕臻给谢翩做了一套崭新的锦半臂,以报当年赠衣之恩;慕适容给霜磬做了一身粉色水仙散花裙,原本打算当做临别的礼物,但霜磬却没能好好离开,人到此时往往后悔,要是当初不要她,或许让她免于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