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适容对武功没兴趣,但对笔下的牛产生兴趣。
作书者说:她最初和牛做朋友,用频婆果和甘蔗拉近关系,牛喜欢切好的果块、去皮去节的甘蔗,喜欢温暖干净的地方,与家族一起生活。能自学开门偷面粉且回牛棚装无事发生。对牛弹琴的典故里说牛没有灵性,其实不然,它们不喜欢高山流水,但听到喜爱的音乐它们会慢慢踱进,甩着尾巴,直至走到奏乐者面前
作者配了多幅水墨工笔,画法幼稚,一看就不擅长此道,但牛纯净的眼眸、遒壮的体型展现得惟妙惟肖。她细心描绘了心中第一等的生灵,并在结尾附言:
人生如牛,日日须课勤勉、食素洁、讲忠信、行正道;牛生如人,择地而蹈,公正发愤,纵使祸灾不能避,坚守自清,求仁得仁,又何怨乎?
落款:采桑妇秦犁。
以赤子之心面对生命的无常灾厄,何其难也。以此为志,效古仁人之雅范。
慕适容读了一夜,许慕臻醒时她困得要睡,许慕臻拉着她的双手,破天荒地反对。
“一会儿启程去江宁,你让我先眯一会儿。”
“不行。”许慕臻低声说,“今日是叔父的葬仪。”
葬仪从简,周尧官的尸身就在陈州焚化,以唐三彩的魂瓶装殓骨灰,连同木主将要带往越州。
沈呈华与许慕臻都着五服丧服,燕九岭换了一袭素白袍裙,竟也出奇安静。
周尧官杀过许多人,是饮牛津锋利的刀;也救过许多人,是他们厚重的盾。凌厉与温柔那么调和于一人之身,让他尽施所能,周尧官当算一位能臣。
“娘,你知道叔父为什么一直保护你吗?”
“他呀,是你阿耶最听话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