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的骨头软的厉害,哪里是旧病复发那样简单?联系他先前这走几步路都费劲的样子和这般差劲的脸色,俞书礼一个愣怔。
那刚刚他走出来接自己,天知道魏延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让他自己看起来神色如常?被下了软骨散的人,连爬起来都困难的,他却偏偏能神色如常到门口来接他……
不过是晚了些时辰罢了。
俞书礼咬了咬牙,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
魏延在渠州这几个月,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现在只觉得心中溢满了愤慨和心疼。
嘴上骂着的话戛然而止,俞书礼身子也不再挣扎。他不动声色地搂住魏延,让他更舒服些,边想着该如何把先前吵的那些话都忘了,然后哄怀里这人给自己瞧瞧还有没有别的伤。
魏延窝在他的怀里,见他不走了,情绪倒是稍微稳定了下来,只是嘴角溢出的血迹不减反增。
俞书礼这才发现,这血迹不是他咬出的牙龈的血迹,而是他咳呛出来的……
他试图将魏延拉起些,替他擦干净嘴边的血迹,好让人舒服一些,谁知魏延就这样迎面栽了下去。
突然,猛的一阵作呕声。
地上一片狼藉。
俞书礼避之不及,魏延吐出来的秽物就溅落在他的脚边。
魏延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难得的片刻清醒让他如遭大难又后知后觉地感到羞惭,想要推开俞书礼。
俞书礼大骇,却无视地上的痕迹,把人死死按住,抱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