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是不知道,我哥他才不会高兴,他不准我习武,更不准我来庭州,这回还是我求了祖母许久,她老人家才答应让我借着送嫂嫂的名义来的。”

其实想想也知道,云锐自己就是个半大孩子,真是为护送,肯定也不会让他来了。

云锐在家时,虽有祖母照看,但到底如今三房只他一人了,他此前还想着自己也要习武,他们兄弟俩以后还能在一处。

“可是哥哥总是叫我读书。”

崔琳琅倒是能猜着云铮的意思,父母亲都不在了,他自然是想让弟弟平安一生的,可若真习了武,如他一般镇守在这边疆,那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崔琳琅自己还是个“半路嫂子”呢,云锐的请求她真是无能为力。

“你哥哥就你一个嫡亲的弟弟,他最疼的就是你了,兄弟俩有什么话说开才好。”

不过看着云锐丧眉耷眼儿的样子,崔琳琅又道:“这一路上辛苦,就是你不说,你还有那些御林军们,也不好马上就往回走的,总要歇息几天。

而且,我还想着写几封信,画几幅这边儿样子给我家人看看,到时候还得劳烦四弟等我几日,帮着我带回京,可好?”

云锐的眼睛唰一下又亮了,“当然当然,嫂嫂你多画几幅才好呢!”

看他这样儿,崔琳琅也笑起来。她母亲生了他们兄妹三人,她只有两个兄长,没有亲弟妹,如今见着云锐,倒像是有了个弟弟一般。

出了玉门关,便行到了一片苍茫的戈壁,这些日子她一直没停下写信画画,她就想着多写些带回给家里,只盼望着这些信跟画,能一解亲人们的思念之苦。

今日崔琳琅这信刚写到一半,马车却猛地停下来,她手中的笔也重重戳在纸上,墨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