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溪一下噎住,贺大世子的声名狼藉人尽皆知,哥哥不服管教,出格的事情数不胜数,可他作为弟弟又如何说的出口。
“你……我哥怎会如此做派,”他顶着贺云州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少年将军第一次慌张无措起来,“我哥!我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看着贺云州微抬的眼眸带着挑逗的意味,似是等着他继续,少年意气被激发,“我哥一桌至少四十八道菜,各个儿只尝一口!我哥一觉到晌午,醒来便吃酒,万云楼的酒席一个月摆一次,一次摆一个月!还有春风阁……”
他忽然顿住,不自在的看了一眼妍娘,转过视线不再往下说。
贺云州伸出两指,捻诀解咒,轻而易举就将那柄枪尖的咒术解开。
他起身,一别几年,他比贺成溪稍微高了些,身上的浮云纱直直坠落,飘散如仙尘。
“你怀疑我是妖,是西北的结界里的妖物逃出来了吗?”从山花宴开始,他便怀疑西北的结界裂隙恶化,不仅是京城,而是四海之内
皆有妖物伪装肆虐。
枪尖的术法被解,贺成溪瞪大了一双眼。印象里一事无成的哥哥,竟然有这样的修为。
“结界的裂隙扩大,不仅是妖,还有冥界。”少年将军皱眉垂首,有些气馁,可凭借他一个人,一个凡人又怎么能解决整个六界的动荡。他的法术,至少应该再修习十年才能应对那些妖怪。
“不对,你,你的仙术是从哪里学来的。”他盯着贺云州掐诀的手指,质问的同时显出一丝羡慕来。
“梦中,高人指点,参透浮生,幡然醒悟。”
几个词,简单明了的编了一个完美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