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农人,先是抛弃了土地,变成了一个流窜的无所事事的人,为了活命四处刨食。一旦有一点火星子,就像是盛夏里晒了三天烈阳的干草,只需轻微的火舌舔舐,便能自燃。
那只干瘪的,布满年老青筋的胳膊颤抖着,火把掉入极海之中,“嗤”的一声灭了。
静得可怕。
阿大颤抖着,恐惧缓缓消散,掺杂着狂喜,交织着贪婪将整个人吞噬。
“是极海,极海,哈哈哈哈哈哈,俺找到了极海,吃肉喝酒,穿金戴银,如做神仙的极海!”
他的反应如痴如狂,身边的青年汉子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可一切,都在阿大从极海中捞出一整只烤羊,飘香的美酒,串成晶莹一串又大又圆的珍珠,只在说书的那里听过的珍宝金冠时,变得戛然而止。
对阿大的癫狂感到的恐惧就像是笑话,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火把掉在了地上,闪烁了几下湮灭了暗红的火。
唯有一个汉子,点燃了身上的火折子,为他一起逃难而来的妻子,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制造一些亮光。
他想上前取一些吃的,连夜的赶路,已经有三日未曾正经吃过东西了,饿了只是嚼一些路边的野菜。
“阿青,不要去。”妻子害怕,一手抱紧怀中的婴孩,一手抓住丈夫的胳膊。
“别怕,我们吃一点,只是求生。”男子去了湖边,极海献上的东西琳琅满目,可他选了最不起眼的饼。
一块,足够活下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