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射出的那一刻,弓弦嗡鸣回弹,耳边传来他如释重负闷哼,握着天门弓垂下的手臂依旧颤着藏在斗篷下。
他的脸色似乎从她醒来就不大好,与以往不同,总是恹恹的往她身边靠。
与情感上的相依不同,更像是瘾君子一般不由自主便靠上来,莫名的冲动失去理智,如同窗边那个吻。
他病了,妍娘下了自己的结论。
“贺云州,过来睡觉了。”她爬到里侧,用力拍了拍外面的干净被褥。
垂散的发丝去了簪环,柔顺的披在肩头。她就那样直视着自己,做出邀请的姿势,甚至有些翘首以盼的拍着床。
他就这么走过去,像是被牵了线的听话木偶,亦步亦趋跟着她的指引。
他心中隐隐发烫,像是冬日回暖之时晒了暖阳的猫儿一般,每一根皮毛都想舒爽炸开。
他施了术法将里侧的被子去除霉味,卧榻里侧传来一股温馨暖意,夹杂着术法形成后的雪松气息。
不知是紧贴失去一半神魂的舒适,还是这一日真的是过于劳累,眼皮沉沉垂下,没有顾及睡前的打坐修行。
“贺云州,你病了吗?”客栈的床铺不必世子府,没有帐帘遮蔽,灯光恍然,妍娘的脸近在咫尺却看不清晰。
“要不要叫大夫……”只看见一张嫣红的嘴,靠的越来越近,熟悉的气味令他安心。
他合上眸子,在撑不住,像是终于湍急河流之上落水之人终于找到一株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