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太子殿下,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现在可还好?
塔门展开,琳琅珠玑闪得人睁不开眼。金银做的地板闪着寒光,不近人情得很。
一只纸鹤飞过,停在他微微抬起的那只脚背上。
贺成溪背着众人,阳光正好洒下暖洋洋的一片金光。纸鹤停顿片刻离去,四周静得能听见玉京山上的风雪声。
贺成溪的肩膀却微微抖动起来,就在那片阳光下,他转身。
“大哥?”他笑的开怀,没有掺杂任何杂质,连同之前隐隐的不安和恐惧都一同消失。
这是一个属于十七岁的少年将军的恣意。
“我是一个好将军吧!”不是疑问,而是骄傲的肯定。
不等贺云州作声,他迅速进了塔,两扇坠宝门合上。
造塔的骑兵连夜赶回通州城,镇上的百姓却觉得这是一件冒犯神仙的事。射天门之后玉京山顶飘起的大雪,让久居于此的居民觉得是天谴,从贺成溪进塔那日起,他们便小心翼翼观察着每日的情况。
妍娘送来茶水,将贺云州额前的冷汗擦去。
这些日子她越发觉得贺云州不正常,以前是整日整日不睡也无事,如今一睡便醒不了,尤其在她身边时,如同昏迷一般。
她去药馆寻了补药,一盅盅的炖好送过去。贺云州虽然知道那些症状都是神魂离体的原因,可也不愿拂了她的意,也便喝了下去。
他如往常一样在塔外,尝试着用法力联通塔内外,让贺成溪可以传讯出来。
日上三竿,这个时辰妍娘早该端着一碗黑黑的药汤来寻他了。
贺云州往街上去寻她,客栈里静静的,后院的药炉连火都尚未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