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里用来救人性命的刀被握在手中,她看见那人一脸戏谑地靠近她。
“这妖来药铺,定是因为作恶时受了伤。让我们来看看这无恶不作的妖,她身体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可是与我们一样只有一条命呢?”
她躲避着闪着寒光的锋刃,但四周的人群水泄不通,她没有地方逃。
“不要……不要……”
“我不是妖……”
“啊……”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她撞进一个带着浅浅松柏气息的怀里。来玉京山许久,鼻腔内充满的都是空气中的香烛味,她许久都未闻到他的味道。
周围的人群都被他震得倒了一地,那柄匕首“叮”的一声被插在了医馆的牌匾中央,粘着的血顺着重力在悬壶与济世中间滴下。
落地有声,好生讽刺。
“我不是妖怪……”
贺云州抱着怀里的人,她是胆怯的人,从不敢离自己太近。可现在,那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肩膀,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像是一只寻到了庇护所的小兽。
“嗯,你不是。”他努力得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温柔些,将人从地上抱起,牵过她的那只手。
手上的茶花被人强行拔去,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血窟窿,正汨汨往外流着血。他的唇触上去,怀里的小兽惊恐的一哆嗦,然后抱得更紧。
贺云州的心像是被绵密的小针,一次又一次的戳进。
他看着周围重新围起的人群,还有恼羞成怒爬起的药铺里的人,一双双恶毒的,探究的眼神看着他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