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把妍娘带进来的那刻起,她就做好了准备,就算妍娘不愿意,她也会亲自下手。
什么娇弱可人,什么情意深长,那是他们的,她要护着这一界生灵。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那些花儿打着颤低垂下花苞,终于见到一个石台。
“玉泽,你是一个好君主,谢谢你,告诉我他还活着。”
妍娘一眼便认出躺在石台上的人,血迹早已擦拭干净,静静躺在那里如同以此平常的休憩打坐。
“等一下”,玉泽迟疑到,“他虽然没走,但灵台处一片空虚。若想保住再回来的可能,需要稀世的保命药,我没有寻到,抱歉。”
稀世的保命灵药,妍娘愣怔一下。在极海时,与那颗玉珠一起被送与她的,明明还有一颗药。
极海预言自己会被一剑穿胸而死,所以那颗药,是给她用来保命的。
可玉珠无用,那颗药会是真的吗?
“通州,通州真的没了吗?”
玉泽垂眸,“是,那里的妖邪已经进军人族中原,从西北至他们的都城,不超过半月,自当全部覆灭。”
妍娘低头,玉泽敏锐察觉到她情绪的转变。
“不过,我们在通州发现了飞升的迹象。只是那位飞升的神明,通过天道考验的机会并不大。堕神,还是末世,倒是不如死在通州城里。”
玉泽看见那双绣鞋撵了几下,终于站定。她知道,威逼或者利诱,总归在妍娘这里起到了作用。
“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妍娘摸着腰间的那个荷包,里面是那颗从极海出来便藏好的药丸。
她扶起石台上毫无生机的人,“贺云州,这是我生的机会,给你了。”她含泪,故作轻松道。
“我也不是一无是处,你看,到最后,还是要我来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