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两难间，他垂下的眼眸前是一张突然放大的脸。

见他沉默半晌不愿意动，妍娘好奇，“不会哭了吧。”抔生心智和小孩儿似的，为了玩具哭也很正常。

她果然在他的眼神中看出不舍和留恋来，他不相信妍娘会一只陪着自己，所以想把它们留下来当做独处的退路。

“在你活着的时候，我会一直陪你的。”她承诺道，看见抔生鸦羽般的眉睫颤了颤。

妍娘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抱住他，唇瓣擦过抔生的侧脸。

“扔了吧，我就不嫌弃你了，我教你吃饭梳头还有睡觉。”

从没有过声音离他的心脏如此之近，像是扯开了胸膛直视那颗跳动的心脏，用手肆意的揉捏。

偏偏他高兴的紧，像是急促密集的鼓声。抔生感觉眼睛热热的，身子也热热的，角落里的那堆骨头相比起来瞬间就变得没有了吸引力。

冷的东西，有什么好留念的。

他尝试着环抱住那具身体，活的，软的，会动的，生机勃勃的。她会给他梳发，会陪他吃饭，会给他亲亲。

这就足够了。

“好，扔掉。”没有勉强，他心甘情愿。

看着空旷的屋子，妍娘心满意足，她的第一步，成功了。至少证明，她在抔生的眼里，比那些玩物要高过一等。

可她不知道，这样温暖的种子一旦种下，叫习惯独身一人的孤狼对情感上瘾，再次抛弃他，将会引来怎样的惩罚。

抔生乖乖的洗澡，然后去她房里索要亲亲。

他长进了，在动嘴的同时学会了动手动脚。比如抱住她的腰，然后胆小的捏捏。

他很不想回到那个笼子里去，于是拿起了妍娘的梳子，站在床前坚守。

“下午不是刚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