抔生听着她的话,沉默一瞬,缓缓道“如果是爱呢?要救一个救不回来的人,失去了就如同万古长夜呢。”
“那也不能罔顾生灵,为了复活一人,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妍娘反驳道,“想必去世的那位挚爱,若是心地善良,心有天下,恐怕也会为此难过。”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妍娘听得心里毛毛的。
“听你这么说,若是你死了,还要宽宏大度的原谅杀你的仇人了。世间因果循环,哪有复仇复生不流血的。”
黑暗中妍娘循着方向瞪了抔生一眼,“我现在还不想死,我只想杀了你,期望你善良大度不要复仇。”
抔生笑道,“好,若是你杀了我,我保证不复仇。”他扯着滑落的被子,手掌往更热处寻去,“说好要做亡命鸳鸯的,我们一起。”
妍娘并不想理他,她自觉自己如同一株菟丝花,虽然娇弱,却生命力顽强得可怕。襁褓之中在极海活下来,仿佛标榜着她这一生注定坎坷。
接下来的日子,随着贺云州的消失,抔生紧绷着的精神放松了不少。至少每次看见贺云州,从心底的焦虑与愤怒消失了。
与一个疯子过生活妍娘很有自知之明,面对抔生偶尔的发疯,她也听之任之。
唯有一点,只要抔生再提及万年前先神之死,妍娘便会毫不留情一个巴掌甩过去。
红彤彤的五个指头印在抔生那张俊脸上,明显的好像汉白玉上的墨痕。不等那些恣意的妖纹出现,妍娘便适时补刀。
“不想挨打就闭嘴。”
久而久之,抔生便摸清楚了妍娘有几个禁区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