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弄清楚了,你不要怕,我会想办法。”
因为靠得极近,此刻他们之间的对话在极海的镜面上正好被挡住。
妍娘迅速低头,“可那女妖说,一定要你用自己的心脏替代阿姑的那颗才能出去,现在可怎么办?”
神君听见自己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本以为一进阵妍娘便会让他挖出心脏来换她阿姑活。毕竟妍娘对他,是没有情义的。
神君眼睫微垂,低声的话语带着不自信,“我……前几日试过了,不行,我的心代替不了那颗心脏。”
大荒里的那个江南小镇上,之所以没有带上妍娘,不仅仅是因为与抔生的实力天壤之别。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与其被幕后推手推着走到今日,不如反客为主,或许能为她求取一线生机。
毕竟抔生,也一定会护着她。
肩颈带着凉意的气息袭来,妍娘扯了扯他的袖子。
“不是说这个啊,我们现在可能逃出去?”
神君微怔,他本以为要说服妍娘放弃替换心脏会费些口舌。
“阿姑活过来是个凡人,在一个城府极深又法力高强的妖怪手下,恐怕极难自由。这件事,本就该从长计议。”
她靠着神君很近,是上万年来最近的一次,仰头便能看清他鬓边的墨发,能看见鸦羽般睫毛轻颤,能看清他淡色的薄唇,咫尺之隔。
很好看,和抔生完全是另一种风格,没有乖戾,没有浓烈的情绪。
她想着和离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但绝不是现在。
她低头,在神君腰间逡巡一圈,没有仙剑,没有浮尘,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你是来送死的?”她不忿他空荡荡的腰间,“你快,趁那妖女还在极海,我们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