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既知这单生意做不成,态度便冷下来,“贵客既然不吃酒不看花,那便请离开吧。”
他的一身白衣实在太显眼,带着的帷帽在人群中一眼便能看见。他不喜欢这种众目睽睽的感觉,便选了后门出去。
春风阁的后门是人丁稀少的一条小巷,厨房酒水的采买都从后门进去。正值晚间生意红火,源源不断的后门送进去。
夜色中,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隐隐绰绰,却熟悉无比。
白衣掩在夜色里,他有意躲避,看着那人一举一动。
那人进了春风阁的后门,刚刚的妈妈便恭恭敬敬迎出来,笑吟吟递上刚刚送上来的那本花册。
是预定的明日的花材。
那男子看着十分能说会道,接过花册几句便将妈妈哄得用帕子捂着嘴笑。
从东街十三巷,那人一路采买了吃食糕点,顺手买了一串糖葫芦,沿路调戏小姑娘,十分跳脱。
可回家的路线便拐弯抹角了,从西市的炙肉到北边的冬蓉糕,又窜到南边特意买一串糖葫芦,最后在镇子的东北边绕来绕去。
很显然,这个人发现他了。
此刻月亮已经莹莹坠在半空,多数住宅早已插上门栓安寝了。月光洒在空荡荡的石板街上,恍若空明。
黑影陡然停下,将手里提着的东西小心刚好,并着怀里那本花册一同放下。
“贺云州。”他转身,语气并不友好,“神君大人。”
贺云州顿住脚步,拨开帷帽,顺着月光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