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惟怀进去了,换了短衫,从妍娘房中推了一车花出来。
他瞥一眼贺云州,眸光中尽是防备。
“我要去送花了。”
他不情不愿的开口,意思是让贺云州也走。防贺云州,用锁是没有意义的。
“她不愿意见你。”
贺云州知道,如果她愿意的话,昨天一夜早就见到了。
身旁经过的那车花没有样式各异,尚且带着她房中的暖意。他伸出手去想摸一下最近的那株墨莲,被小戚一把推开。
“她的花昂贵,你别碰坏了。”
原本戚惟怀对他的印象便不好,更不要说曾经亲眼看过他拿着剑捅进妍娘的身体里。
他断尾保住她的命,可不就是被这个人害的么。
小戚挡在门口,大有不看见贺云州走,他就不去送花的架势。
“我今天去庙里,晚些回来。”
贺云州对着门道,他是说给里面的人听的。
小戚嘲讽道,“回来?这是你的家吗?穿上白衣就像做大尾巴狼,装什么好人。”
见贺云州将帷帽落下,他才缓缓推着车去了春风阁。
出东街的路好像便长了,走得人心中忐忑。贺云州看着帷帽下的青石板路上,他或许与这些石板缘分不浅,要站多久呢?
多久都得站着,等到她愿意见他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