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他弟弟。”戚惟怀放低声音，“如今倒也是和他一样高高在上的神明了。”

“那场混战里，大家都不好过，你丢了条命，我丢了条尾巴，外面那个叫什么贺成溪的倒是得了便宜，竟然飞升了。”

这个名字太过熟悉，就算过去许多年，妍娘依然不陌生。

小戚依旧在耳边絮叨，“我看你心软的很，可千万别再被男人骗了。”

院子不大，出了屋门视线中就能出现了那道身影，与初见时的莽撞少年不同，此刻从他的身上散发出由内而外不属于这里的气质。

小戚倒是很怕他，本身他与妍娘就没有再人间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不老不死游荡在不同的地方，不仅是躲避熟悉的人，更是躲避天道神明的追踪。

他还没有勇敢到与贺成溪当面对峙。

金红色的衣衫，狄青色的尾羽飘带，静静的垂挂在腰间的一小串红绳铜钱给这位气质上佳的新神明添加了一丝亲和。

“嫂嫂。”贺成溪先开口道，打破了这份尴尬。

这样的称呼一出，妍娘也不好再找一个将自己扯出去的理由。

“成溪，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嗯，当年嫂嫂可是送了许多糕点与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换了一个身份，得了空闲，自然也该回报一下。”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往屋内扫一眼，那个偷窜身份当了一段时间他便宜哥哥的人还躺在里面呢。

想到接下来有些艰巨的任务，他长叹一口气。

临街的小酒楼，几碟不算多精致的糕点摆出来，贺成溪随便捏了一块栗子糕，嫩黄色的粉质里裹着没有碾碎的块状糕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