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从神像背后走出来,“不知女施主是来求什么的?”
老和尚捻起三根香点燃,暗红色的香烟在空中划了一个圈,被递到妍娘手中。
“近几日寺中神明格外灵验,前来还愿的人一茬又一茬,施主只管许下心愿,必定也能得到神明的偏爱。”
手中的线香燃过一寸,滚烫的香灰擦过手背落到鞋面上,袖中他留下的信纸被燎过一角,堪堪留下一抹黑色。高高在上的神明嘛,纵使天下人的愿望都不能实现,也总不会忘记她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无所不能的,毫无畏惧的特质,在她这里悄然无声的就崩塌掉。从一个神明,重新回到修行上万年才能摒弃的凡人,惴惴不安的等待一个答案。
于是今天,她来向他祈愿。
线香插进香炉,香灰落下来的时候烫到了她的手,妍娘没有躲,她直视着那双仍然向外眺望着寻找她的眼睛。
“我想嫁人。”
立在一旁的主持被她大胆而冒犯的言语惊到倒抽一口凉气,手忙脚乱的不知是否应该阻止这位将姻缘挂在口中而丝毫不脸红的姑娘。
立在殿前的人眸光闪闪,在暖色的阳光下像是泛着金光的湖泊,“我要嫁一个如同你一样的夫君,成亲之后要事事以我为先,时时心中有我。”
主持心中一惊,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如何能摆上桌面在神明面前提起,他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起那个“如同你一样的夫君”到底是谁。
一个老秃驴,不算。
身后那个垂着脑袋的愣头青,相比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