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娘面向床幔的里侧,耳边是屋外越来越清晰的风声,寒意凝结住周边的一切,像是要把她冻死。骤然间,她没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我回来了。”她耳边有人轻声道,平静温暖得好似日落而息回家的丈夫。
妍娘动了动沙哑的喉咙,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蚊子哼,“嗯……”
感受到怀抱里僵硬的身体泛着寒意,男人捉住那双冰冷的手,从善如流的带着怀里的身体钻进被子里。
暖意袭来,热烘烘的血流直袭大脑,将妍娘的睡意轰得一干二净。
她不想开口说话,可偏偏男人也不说话。背后那张刚刚被她扇过的脸紧紧贴着自己的脖颈,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脸颊上微微凸起的那一块红肿发着烫磨蹭着自己的耳垂。
她很不自在,在男人轻轻的时候靠得这样近还是第一次。可面前是冰冷的墙壁,妍娘闭上眼睛,放弃抵抗将自己妥帖的放进男人的怀里。
脊背贴着胸膛,成了冬日里最好的取暖工具。
这个动作默许了男人的纠缠,几乎是下一刻,结实有力的臂膀就将人缠得更紧。
北风呼啸的冬日里,妍娘的睡梦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蟒蛇,缠得她透不过气。
蛇信子绕过她的发丝,灵巧的越过肩胛顺着脊背往下,发出就餐前的嘶嘶声。
梦魇太沉,以至于妍娘醒来的时候已经天色
大亮,光线透着窗纸照进屋内的炭盆里,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着的微尘。
她抬眼,先看见的就是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梳理着自己散落的头发。而自己的发丝实在嚣张,顺着那两只手指的盘绕散落在他的胸膛上,黑白太过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