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娘拍着自己的脸,她到底在迟疑什么,纠结什么。不止一次,或者说几乎每天,贺云州都在向她示好。
她记得昨夜,黑夜里贺云州的手很烫,牵住她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她的回应。
她当时叹了一口气,然后说自己累了。现在想来,莫名觉得自己像一个系上裤子就无情的女人,怎么看都像是养了外室。
可看看自己,每日里窝在暖融融的小屋里,贺云州总不会瞎想的。倒是那个男人,每日里打扮得工整就往外跑。
不对劲,很不对劲。
不带丝毫犹豫,妍年掀开被褥,“蹭”一下套上绒面的小袄就往外走。
门帘外的雪打到脸上,夹杂着三两滴屋檐上滴落的雪水,冻得她一惊。
“嘶……好冷……”
天这么冷,狗男人还往外跑。
她踏遍了大半个镇子,湿了鞋袜也没能找到。在小屋附近看见贺云州的时候,她恨恨的在路边的树干上团起一把雪。
砸不死你!
可惜那把雪扬到一半就散了,然后露出一个自奉高贵的女人身影来。
她立定,叉腰,觉得自己全身充满戾气,一味的就要从口中冲出去。
“王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