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以后,永远,生生世世。”
她没动作,甚至没将视线从床帐上转移到贺云州脸上,依旧沉醉的回忆刚才。
没关系,贺云州有的是办法。
锅炉里的柴烧尽,只剩温热的余烬,粥香远溢。
春日的时光总是快的,一场春雨过后,漫山遍野的红花缀在山间。鲜有车过的山间路上,一辆简陋的马车行过,铃音回荡在山间。
妍娘坐在车中,身边只有一个简单的小包裹。
“哎呀!我冬日那件鹅黄的袄子呢?”
车内兵荒马乱的声音传来,驾车的男人紧接着安抚,“在你身下坐着的箱子里,最底下左手边。”
妍娘钻出车厢,靠到男人身边,“小戚说的与君山那么高,旁边的玉女峰终年白雪,你怎么把棉衣收起来了。”
男人紧了紧缰绳,在景致好的地方放慢速度,“娘子,咱们的马车要去与君山至少要一年,我们先要看中原的夏日,赏赏荷花,再吃些沙丘盛产的秋日果实,然后在最冷的日子,才能到与君山。”
“啊?”妍娘长叹一口气,倚在男人身上,“好长的路啊……”
贺云州扯过东倒西歪哀叹着的人,“这么长的路,恰好与你赏景。”
他庆幸,路还能这么长,与娘子并肩。
漫山遍野的花开得热烈,大片大片伏在高高低低的灌木丛中,有蜜蜂热闹嗡鸣的声音传来,成了除马车行路声之外的空谷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