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便是如此,黎攸要做什么事的时候,荼月白仅会在旁帮衬她,保护她。他从不会自以为是地干涉她的判断和举动,所以他并没有拆穿鹿鸦青的伪装,而是假作不知,陪他玩了起来。

不过,更重要的是,依黎攸所言,捉到那魔后,他便对她不再有用,或许那时的他们便会分道扬镳。所以,为了能够在她身边多呆一时一刻,只要鹿鸦青一日不会伤及她,那他便一日不会戳穿他的身份。

这也算是荼月白的一点私心。

可是,这般忍让不是鹿鸦青猖狂的理由!

一想到客栈洪水,枫渔歌谣,还有厅堂爆炸,荼月白就恨得一阵牙痒痒。

恶妖少年蓝眸犀利,冷冷斜过鹿鸦青,后者则坐在那圆形石盖上晃起了脚,道:“荼月白,你素常不是最为痛恨旭晟山的么?为何现在却穿上了修士服,与那帮庸人为伍了?

为她,她是他的一切行动准则。

鹿鸦青早知此问题的答案,现而说出来不过是为了揶揄他,见荼月白不答,他又道:“而且啊,我们的梧伤神女黎攸什么时候转生了?就这么陪她玩捉魔游戏,你觉得有趣么?”

荼月白敛眸,沉声道:“她才不是你们的神女,这一世她只是她自己。”

鹿鸦青莞尔,眼眸中闪着与他躯体年龄不符的光,道:“看来,你是并不想让她恢复记忆啊。”

荼月白的声音冰冷入骨:“这与你有关么?”

墨衣孩童托了腮,道:“没关是没关,我只是想知道,呆在她身边的你又能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