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娥毫不客气地坐到桌前,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一脸神秘地道:“诶,你有没有觉得师父和那易什么东西的气氛怪怪的。”

黎攸落座,拿起倒扣于桌的茶杯,也为自己倒满了:“是易秋半师兄。按辈分,你应尊他一声‘师叔’。”

缃娥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就说是不是吧。”

作为掌门独女,缃娥从未把什么辈分放在眼里。山门中,除了她最爱的娘亲落黛紫,估计只有窃蓝能得到她一声恭敬的“师父”了。

黎攸算是她师叔,这少女不也只是诶来诶去地叫,要她叫一个外门弟子师叔,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黎攸仔细回想,发觉当真如此。

窃蓝从来都是温柔的。

山门之中,她以自己独有的温和对待每一个修士,无论亲传弟子,内门弟子,或是外门弟子。不管是孤冷傲然者,还是打架斗殴的刺头,众人无一不被她的似水般的柔情感染,见她无不恭敬行礼,而她呢也以一副真诚的笑模样回应他们。

而刚刚下山的路上,窃蓝只当易秋半不存在,不理他甚至没看他。不止如此,方才她说“他在此处有住所,不必理会他”这句话时,也显得冰冷生硬。而易秋半呢,也是如此,甚至他自行离去都没有向窃蓝这个领队之人打招呼,可以说是格外冷漠了。

不过或许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

黎攸不了解易秋半,但直觉告诉她,窃蓝师姐绝对不对劲。

黎攸鹿眼眨了眨,回道:“或许罢。”

缃娥一下来了劲:“我就说吧,我就是说吧,我果然没有感觉错。只是他们如此反应是为何?我之前听过一个传闻啊,说师父与他自小便认识,二人家就住对面,还经常一起玩耍呢。这自小就认识的交情,为何现在竟是互不理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