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似是全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上多了什么东西,依旧趴在原地睡得香。

黎攸不忍惊动它,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而后又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她准备偷偷买些晚膳回来,这样今晚的绛姨便可以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了,明儿不管怎样她定要帮绛姨做活儿了。

住在雇主的厢房,让自己的雇主帮自己做活,还白吃白喝白拿雇主的,这实在是不像话。

黎攸一条街一条街的逛着,脑中仔细回忆着绛姨和窃蓝可能爱吃的食物。

突然,一阵尖利的动物嘶鸣声引起了黎攸的注意。

她循声而去,目之所见的又是关在笼中的一群猫儿,和去年一模一样的场景,那些猫儿一个踩一个叠在了一起,阵阵酸腐恶臭扑鼻而来。

黎攸想都未想,丹青“刷”地一声出鞘,正欲对着那木笼挥下,就听得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这下可让我逮到你了,去年也是你个小丫头片子放跑了我的猫吧!”

黎攸循声望去,只见一片漆黑,她刚想抬手摘下裹在左眼上的布条看个究竟,那黑暗中的人便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着破旧麻布背心的彪型大汉,他的手上还拿一块白色的物事。

那大汉甫一走到黎攸的面前便蹲下了身子,黎攸如临大敌,立马摆出了防御的姿态,而那大汉则是淡淡得瞅了她一眼,拿着白色物事的那只手向前伸着,嘴里还发出“嘬嘬”的声音。

黎攸这才看清他手上拿着的是一小块熟鸡肉,而他方才唤的,又是一只全瞎的猫咪。

那猫儿吃了那肉后,立马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而那大汉抱起那只猫儿,拎起地上的木笼头也不回地往后院门口走。

黎攸登时愣在原地,这人当她是杵在这儿的空气吗?

这人竟是毫不避讳地在人面前展示他引猫,毒猫,偷猫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