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棉匠的弓比这个可大太多了。”雪藕往墙上看去,那把黑亮的弓箭威风凛凛地挂在上面,给这老宅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姑娘,你说这把弓箭分明是他的防身武器,为什么却不要了呢?”
“可能不想活了吧?”月圆下意识地接口,却在下一刻被自己说出的话吓了一跳,停下了手里的调羹,认认真真地在脑海里,把昨天雪地上的事仔细回忆了一遍。
他骑马路过的那一瞬,同月圆对视的那双眼睛里,碎星在流动,后来他折返来救她,鹅毛大雪遮住了眉眼,月圆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比冰雪还寒凉的气息。
武器都不要了,不是求死,就是向生。
这里是金陵,是旧都,他是途径这里,还是打算停留在这里?
月圆胡思乱想着,雪藕早将卧房收拾好,在廊下看了看院子里的雪,有些发愁,“雪倒是停了,溪水里怕是结了冰,——葛家婶子也不来叫我,我想着和她一起去山溪那边看看。”
月圆也想出门,还没开口雪藕就目带警告,说了一句不可以,月圆就来闹她,主仆两个就在廊下说说笑笑,一个做活,一个递剪子递线,晌午就这么静悄悄地过去了。
太阳升到正当空的时候,雪藕把针线篓子收了起来,正要去灶房做饭,就听大门被砸的咣咣想,吓得月圆手一抖,剪子险些砸了脚。
主仆两个对视一眼,都有些惊惧之意。
上一回大门被这么砸,还是赵庄头的老婆姚金玉借着一枝园新夫人的名义,来搜缴月圆娘亲的遗物,若不是雪藕机灵,把娘亲遗物里的金银首饰藏上了大粱,恐怕全都被姚金玉抢走了。
这一回又是谁?雪藕高声问了一句是谁,门外头果然想起了姚金玉的大嗓门,“姑娘请开门,奴婢领了一枝园的管事嬷嬷来,特来搜捡简氏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