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他有一个叔父,还是个太监。
而这个太监,还认识另一个在金陵城有权有势的太监头子。
换句话说,燕家郎君是同太监有不解之缘的人。
所以,他不一定是逃犯,而有可能是……太监?
雪藕偷偷觑了一眼燕家郎君,他正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侧脸的肌肤白净,下颌角那一片肌肤上,有隐隐约约的墨青色,仔细端详,是将要破土而出的青色胡茬。
看到了青色胡茬,雪藕就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郎君是个正常的男子,以后和姑娘成亲了,生个胖娃娃给自己带,想想就很期待。
雪藕在一边浮想联翩,月圆却随着马车的疾驰,把一颗圆圆的脑袋靠在燕覆的胸前,晃啊晃,和他的心跳仿佛同一个频次。
“金陵城的城门真的很高。年前我在大巡象门前连滚带爬,仰头去看城门上的白灯笼,像天宫挂下来的的招魂灯……城门都那么高,皇宫岂不是好像琼楼玉宇?”
“琼楼玉宇……”燕覆重复这几个字,似乎在玩味,又似乎嗤之以鼻,良久才道,“天宫虽好,却很冷清。”
月圆闻言嘻嘻笑,“冷清啊,那我不去了。”
她的思维很活跃,又说起和凤镇上的好吃的,如数家珍,甚至又念起了童谣,燕覆听她说着,倒是记住了不少金陵城的名吃。
他对茶糕很感兴趣,还以为是以研磨茶叶的粉混入面粉做的糕点,月圆直起脑袋同他解释,手舞足蹈的:“是配茶吃的,早晨的街巷里会有人敲着竹竿来卖,我很喜欢吃,每次都要门房叫住他,买上一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