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夫人。”青楸被噎住,但此时姑娘既回了园子,不知道老爷对她有什么安排,便也忍气吞声了,“姑娘还是跟奴婢回去吧,这里不干净——”
“闭嘴。”月圆冷冷地打断了她,转身继续砸门,“我娘,比谁都干净。”
她语带双关,青楸也听出来了,到底是不敢动粗,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丫鬟,示意她去叫人,自己则不说话了,站在一旁等候。
然而上一刻还打不开的院门,下一刻却缓缓打开了,像个黑暗的洞府一样,向外吐露着烟雾。
门外站着的丫鬟们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月圆却不怕,同冰桃一起迈了进去。
青楸见状,也鼓起了勇气向前一步,然而就在这时候,院子里忽然响起了幽幽的哭泣声,仔细听,像是从地底幽冥传来的。
一群跟过来的丫鬟都吓住了,脚黏在地上黏了好一会儿,在下一声哭泣声中,哗啦啦都跑了。
月圆回头看了一眼,叫冰桃带上了门,轻轻唤了一声:“宜舒——”
哭泣声便停止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从廊柱后,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嗓音沙哑地喊了一句姑娘。
她拨开额发,露出一张经受了苦累摧残的脸,但眼睛明亮、神情坚定。
月圆就扑了上去,眼泪扑簌簌地想下落,“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
“姑娘那时候不也是死里逃生。奴婢家世代务农,祖上打下来的好底子,才能经受住十几棍,后来要不是府里几个姐妹拉扯,恐怕也活不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