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如雨下,一如当年谁在娘亲的棺材里回乡,她在黑夜里握着娘亲的那只冰冷的手,只觉天塌地陷,没有力气再活下去。
一只手扶在软枕的下头,枕芯里的决明子和荞麦粒随着她的轻微动作沙沙响,她愈发睡不着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枕头的一个小洞,慢慢沉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颜色还深着,没有一丝天亮的迹象,今夜可真漫长。
手上有冰凉凉的感觉,月圆侧首一看,枕头破了一个洞,决明子与荞麦粒从里面漏了出来,散了一片。
哎呀,她可真会惹麻烦。
月圆埋怨着自己,坐起身抱起枕头,把散落床上的决明子与荞麦粒抓起来往洞里放,因为洞口太小,续进去很麻烦,月圆烦了,又把口子撕大一些,却发现枕头里像是有团纸。
她心念一动,将纸团取了出来。
展开来看,生宣一张,其上只有孤单单一个年份。
建武二十一年春。
这是哪一年?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一年怎么了?
月圆不解其意,仔细端详了一下,只觉这张纸甚为眼熟,闻一闻,还有残存的桂花香气。
娘亲为什么要在枕头里放一个纸团?
不过一个年份,藏在心里就是,为何又写在纸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