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被抓去了上京,苦头一定是要吃的,不过,倘或老太爷舍得花钱打点,说不得也能平安无事地放出来。罢了,今日我托人去一枝园打听打听,看看园子都去了谁,空了没有。”
月圆惦记着燕覆,一边听着冰桃说话,一边出了内室,檐下雪藕正摆桌,伺候着姑娘坐下了。
她心事重重地坐在桌前,往村子的方向看去,山脚下的稻田开阔辽远,同远处弯弯向上延伸的炊烟相映成趣,像是一副江南农景画。 :
在这幅画的左边,有人静坐在田埂边,在他的周遭,有农夫挥锄,也有拿鱼篓网稻花鱼的小娃儿,在田埂与田埂之间跳来跃去,染了一身的泥水。
不知五谷的人啊,才发现水稻早就被收完啦,浅浅的水里,全是肥硕的稻花鱼,网一篓家去黄焖,简直是人间美味。
小娃儿们看燕覆的眼神好奇又奇怪,网几条鱼就停下来同他搭话,他们也叫他小啊呜,也许是看他年纪不大,却又不像哥哥,只好称呼一声叔父。
“……从前没见过,你是哪里来的?”
“也许你是东家小姐的夫君?小姐搬到了山脚下之后,就不常见到她了。”
“我给小姐连送了两年菊花脑、野荠菜,今年开了春我就去了镇子进学,就没见过小姐了。”
“若你是东家小姐的夫君,那就是咱们江家的姑爷了?姑爷,请给小姐带个好。”
燕覆就笑了笑,他对孩子们是和气的,问起了稻田里的鱼。
“淤泥里的鱼,味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