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张口想要和他诉说自己的失落,可是在触及他毫无保留的眼神时,她再一次停顿了。
烦躁、厌恶,一切试图摆脱祁硕的情绪争相涌出。
于是她说了另一件事:“他们的军队很优秀。”
祁硕立即明白她在意的点,她太少离开王畿,不知道诸侯国僭越礼制已是常态,天下共主的威严在周王室东迁之后逐渐没落。
她从来都不了解这些。
“这在几百年前不合礼制,但在现在已少有人追究。”祁硕剩下的话不舍得对她说出,她已经失去记忆,何必再打碎她的幻梦。
“这些和我们没有关系。”他于是道。
但是阿瑶依旧哭了,她的呜咽声细碎可怜,瘦弱的肩膀在他的掌心颤抖不止。
“对不起,是我说错了。”他不停地道歉,和从前每一次她心情低落时一样,他立即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好像不让她开心便是他的罪行。
他何必这么卑微呢?
她只是想到了柳叶的问题,这些事情原本就与她无关,是她被戳中了窘迫的心事。
阿瑶渐渐克制住哭声,她无法将自己真正的想法告诉祁硕,只寻了借口道:“我的鞋子脏了。”
祁硕喉间涌起酸涩感,如果是那人在她身边,她一定会将所有事
情说出,理所当然地让那个人帮她解决。
阿瑶安静地坐在石头上,垂眸看着祁硕将她沾了泥土的鞋子脱下,像对待珍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