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宠爱得任性刁蛮,甚至不知人间疾苦的王女,这种女子和她在宋国认识的公女们没有什么区别,只适合在公卿大夫身边做一个端庄的妻子。
可为何薇姬会突然诬陷她?破釜沉舟的勇气从来不该属于薇姬。
她转头看向这里唯一没有被牵扯到的雍殊。情绪从不外露的公子,正站在房屋两面墙壁的相接之处,风吹过他的身后,推动墨色衣带,他的视线落在对面。
王姬顺着看去。
阿瑶攥紧祁硕手臂的指上,指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边缘则陷入男子臂上的衣袍中。
第19章 赌
“不够狠心,终有一日会为自己留下祸端。”太宰的话语回荡在耳边。
王姬此时才懂得了他这句话,她不该对阿瑶心软的。
当时刺客费尽心思进入岍邑,若是直接在宴会上杀了一名落单婢女,便不会有她今天面临的难题。可是她只是让人绑走阿瑶,想让她远离雍国这个将要混乱的地方。
她在雍衡面前维护的体贴形象,与祁硕本就存在裂缝的合作关系,都因为阿瑶的这句话而破碎。
雍殊真的如传言一般吗?如今外界流传着关于他的事迹,年幼时替代病弱的兄长远行成为朝不保夕的质子,回国后又为帮助世子治病冒雨在隐世医者的山下等待三日,还有他对有才之人不论出身的态度……
她原以为雍殊是个情感充沛的人,可是许多次她看着他,像隔着看不见的屏障,她和他说话时,即使面前的人表现得再如何认真倾听,她也总觉得他不在乎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