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婢女那一顶浓密的头发上停留,明明是最简单的发髻,仍然笨手笨脚梳得凌乱,但看到这张脸时,还有谁会注意她梳着什么发髻?
如果因此掉落一根长发在公子身上,想必除了细心的公女,不会有人发现公子和谁近身接触过。
沧姑管理府里大大小小的奴仆,但是今天她仍然没有给阿瑶分配应该干的事情。
“沧姑对她很好。”有人酸溜溜说道,可惜没有人应答她。
阿瑶的来历已经随白天的到来传遍府中,这些传言还是从府外传进来的。
他们都在说公子殊和王姬争吵时,带走了一名和王姬长相相似的婢女。
这个可能一跃龙门成为公子房中姬妾的婢女,目前无人敢当面寻她的麻烦。
但在忌惮下,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在这座府邸里,长得太过夺目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年里,能够踏入这里的美貌婢女不止阿瑶一人,可从来没有人成功留下来。
鲤鱼应当安分守己地待在池子里。
阿瑶听到这些话时,是在等待祁硕的时候。
她站在侧门的屋檐下,打量来来往往的行人。
门后的奴仆正在议论,他们不知道她还在门外,因而正常音量的声音穿过掩盖的门扉进入她的耳朵。
她是插足主人感情的婢女,是素日稳重的公子殊为王姬冲动行事的证据……
“是瓦片取代玉石。”
在无处不在的贬低声中,她的眼中恐慌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