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她的一切早已深植于记忆深处,在长年累月,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影响他的思考,左右他的行为,在他酒醉之时,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他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单薄的中衣无法为他遮蔽寒意,但雍殊知道他感到的寒冷不是因为季节,深入骨髓的寒意在某些瞬间不经意地出现,将他拉回洛邑的冬天。
如果他注定无法摆脱她的影响,为什么他是那个深陷梦魇的人?
在隔壁的厢房,薇姬毫无防备地步入他的领地。
他已不是昔日需要顾虑一切的质子,他离想要的权力越来越近,而权力之下,他可以获得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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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姑于次日一早询问雍殊该如何安置阿瑶,前段时间阿瑶是被公子从王姬府上“强夺”而来,因阿瑶不会久居,所以沧姑明面上遵从公子的命令,不去干涉阿瑶的日常举动。
但是现在不同,在阿瑶再次回到这里,并且得到公子不同寻常的对待时,沧姑意识到这个她不喜欢的婢女恐怕会长久地留在府上,因此不能再同从前一般漠视她了。
世子雍识在宗庙中突发疾病而死,消息虽然突然,但不叫人感到意外,世子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几乎没有人会对他活到成年有期待。
只是君夫人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病倒了,宫中事务暂时由声妫夫人管理。
在格局变化的关键时期,公女自然不想兄长出现纰漏,沧姑得到了她的命令,正试探雍殊的态度。
受到蛊惑的公子不复平日理智,他沉吟片刻,像是随口说道:“我缺一个伺候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