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湖面下时,如果放弃抵抗顺着湖水飘荡,会离开人工造就的洞口,手掌撑起的只是寒冰,他会永远迷失在冰面下。
她费尽心思调教的奴隶,放弃时没有半分犹豫。
因恐惧而生的怪病,他无法和任何人倾诉。许多时候他甚至分不清,他恐惧的是没有出口的湖水,还是被她抛弃。
阿瑶伸手触碰他的额头,他的体温比她稍低些,可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寒冷,他像是与她处在不同的空间,她这边只是冬天的伊始,而他已经在被白雪覆盖的冰洞。
肩膀上一重,她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她今天第二次犯错了。
第一次是念着旧情出门和祁硕见面。
第二次是以为雍殊已经失去力气,才放心地探查他的身体情况。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断断续续的呼吸喷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这让她不可避免地回忆起自己还没有消下的齿痕。
她警惕地想要远离他,不料他伸手圈住她的手腕,手指在祁硕留下的红痕上轻轻抚摸,“帮我一会儿。”
只需要一会儿。
无法辨明来源的冷意被她身上的温暖驱散,让他恐惧的经历里,他从湖水挣扎爬出来时,只能见到她踩在冰面上的鞋履。
鞋面上的红宝石是另一种镜面。
她此时在他的怀中,而不是冷漠地俯视他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