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开脸,继续拨动琴弦,悠长的琴声,仿佛能够扶平心中急躁。
雍殊脸上的笑容消散,他再次问她,“薇姬,你确定不和我承认吗?”
阿瑶压在琴弦的指腹用力,她垂下眼眸,睫羽在眼下投下来一片阴影,如被蛛网捕住的蝴蝶一般无助,再忍忍就好了,只再需要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雍殊的恨意如此明显,从他的动作便可以窥见一二,他猱动琴弦的幅度之大,令她想要将下唇咬出血。
然而从发现她喜欢咬唇开始,凡是她出现这个动作,雍殊便会阻止她,他阻止阿瑶是不想她受伤,而现在他只是不想她一直沉默而已。
阿瑶伏靠在黑色琴身上,肩膀仍不止颤抖,眼睛失控地滚落泪珠,滴在琴弦之上。
雍殊擦拭手指:“王姬忍辱负重至此,真是我的荣幸。”
“是否耽误了你和他们的见面时间?”他垂下的视线落在她凌乱的发上,“此处简陋,没有干净衣物可让你换了。”
阿瑶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她撑着桌面站到他面前,抬起手甩下一掌:“无耻!”
雍殊没有避开,甚至擦手的动作未停,他的脸上很快浮现红印,他上前攥紧了阿瑶的手腕:“愿意承认了?”
阿瑶的目光停在他略显涣散的眼眸,问:“你想要我承认什么?我是薇姬,还是我一直在将你的计划泄露给雍衡?”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历佟,女史死亡那天。”阿瑶轻笑道,“是我威胁她自杀的,你最近一直行动受阻,也是因为我,所以你想怎么处置我,囚禁?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