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很轻,分明是调侃的话,可配上他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温怜只觉这人的话很诡异。
她不自觉幻想徐逸之老了的模样,一个孤零零的老人身穿白衣,两袖清风坐在堂前,手握惊堂木猛地一敲桌面,冷声看她,问她为何违背承诺。
她跪在堂下,像犯人一样被审讯,牌匾上明镜高悬四个大字盯着她,好似立刻就要治她的罪……
温怜瞬间清醒,被吓得惊坐起身,头猛地撞上船舱,几乎瞬间,头顶传来阵痛,眼泪也溢了出来。
徐逸之不知道她怎么了,扯着她的手将她抱回怀里,抚上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苛责,“怎么突然坐起来?”
温怜不敢吭声,只可怜兮兮地看他。
徐逸之端详片刻,见只是略微红肿,才松了口气。
温怜心虚低头,抵着徐逸之的肩膀。
晚间,温怜在房中沐浴,想着两人的婚事,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温怜想得入神,没有注意到对方,等一条白布蒙上她的眼睛时,温怜才瞬间清醒,下意识就要扯下白布,身后却传来一声命令,“别动。”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怜身体一僵,抚着木桶边缘,不自觉用力攥紧。
看不到外面,耳力却变得敏锐。
她赤着身体,被人从水中抱了出来,温怜下意识合拢双腿,紧攥身旁人的衣服,紧抿着唇,面色满是不安。
她枕着男人的肩膀,只能听见沉稳的脚步声,过了片刻,才停了下来。
她落在软被上,胡乱地扯到一块布,遮挡在身前,她方要抬手扯下眼前的白布,却被攥住手腕。
温怜只能收回手,透过朦朦胧胧的白布,看向对方,却见徐逸之只披着一件外衣,手中好似拿着一只笔,走至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