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牛一冲未中,后蹄刨地,反向又来。
年轻郎君单手搂着女郎腰肢,袍袖飞扬,侧、躲、后掠一气呵成,他们落在一遗弃车舆上。
王静姝自郎君胸前抬起头,微微仰望,眼底跃出极为绚烂的色彩,宛若不断亮起的星子,片刻功夫,便铺满了眼底——
是沈遐洲。
救她的郎君是沈遐洲。
王静姝心脏狂跳,血液似在胸腔中沸腾。
她恍恍惚惚,竟生出些茫然,她不知她的心脏到底因何兴奋——
是被惊吓,还是因眼前的郎君?
她分不清了。
只专注凝着年轻郎君有些清寒的面容。
女郎过于安静的反应,引得沈遐洲担心低头,却不着意地跌入了她如藏星纳月的眼眸,心间都跟着颤一下。
这种全心全意信赖,交托的眼眸,像温柔透彻的泉水,将他紧紧包裹,他脸颊泛起一层浅浅的羞赧,心底也流淌出更多的贪恋,王静姝就该这样看他,他想她只看他。
但此刻并不容他想更多,他们的处境并不好,几番的后撤,只是短暂避开了狂躁了的青牛,再想退回围棚中,几多距离。
再则,围棚也并不安全,狂躁了的不止是青牛,所有的赛牛都失去了控制,又有赛牛顶倒了围棚,尖叫喝戾此起彼伏。
不将场上的赛牛全部制服,这场闹剧就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