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恰与长公主抬举寒门武将相合,只要将陶敬调往荆州练兵,便可直指丹阳、西陵。
沈遐洲不敢相信长公主会做到如此地步,可心中另一面又不住地去想,是他母亲会做出的事,在权势与宏愿面前,不听话的儿子又哪里比得上。
即便早被父母抛弃过,再次面对这种可能,他仍旧悲戚大过了怒恨。
那种不被需要的窒息感常常冲垮他理智,令他不由想,乱吧,乱吧,干脆都乱了。
王静姝再醒时,下意识地先去寻身旁的郎君,他就靠坐在身侧,她伸手去试他额间的温度,没有发热,那就是说明只要等伤势愈合就能大好。
这些基本的判断她还是有的,可她甫一收手,就触及了郎君无精打采的眼眸,她总觉得他似难过又似凄楚,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般。
“你怎么了?是身上的伤痛得休息不了吗?”王静姝放柔了嗓音,想再去看看他的伤,也怪她睡得太沉,忽视了他疼痛中需要忍受的漫长,她或许该多与他说说话。
沈遐洲放由女郎查看,被探入的手指轻碰到伤处附近的肌肤,很轻柔的力度,却像带着火星般能将他点着。
他阒黑的眼眸也陡然紧缩,用一种幽晦的目光紧随着女郎,她有一日也会离开他吗?
王静姝查看完,绷带并没有散开,也没有再渗血,她古怪抬眼,却忽地被郎君捂住了眼,她伸手去抓,却被他拥抱住:“卿卿,别看我,让我抱抱你。”
他担忧自己目中的疯狂会吓坏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