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药喂下,王静姝才出了屋门,令人撤下药碗,又遣人送离各院因担忧派来过问的老仆们,这才又满是不放心地同府医过问要如何照料阿父才好。
她似大彻大悟了的孝女,记得极其认真,任是任一走过的仆婢,怕是都要说一声六娘子定然是悔过了。
然是不是真的悔过了,怕是只有她自己知晓。
接下来数日,府医日日前来给王斐如施针,但成效见微,短时内非是能远行的。
王瑞询问过几次病情后,便少过问四房之事,反倒是一些族老日渐寻上门,同王瑞商讨迁移洛京之事,王瑞激进能开拓,但也有守成的族老,商讨来商讨去,成了可退可守也守望相助的两派。
王氏日后无论是更上一层楼,还是退回建业,都不至于根基毁于一旦。
一经商定,整个府中皆动作了起来,忙着搬家,不过四房中却是一点动静也无,王斐如病着,六娘子又仍旧禁足着,一时间,反倒成了同情的对象。
王斐如瘫在靠椅之上兢兢业业扮着中风,可听着动静,仍旧掀了眼问:“当真不要去洛京了?阿父此刻好起来也是使得的。”
王静姝默默将一册书盖至王斐如面上:“阿父,你还是为了女儿继续病着吧。”
原是王静姝有意拒不认错,给足了王闻俭与她阿父通气先病上一遭,再买通府医的时间。
而大伯即便被她不认错气怒了,也不可能越过她爹对她实行家法,且王家施行家法还有一警醒其他子弟的用处,彼时,王斐如众目睽睽下被王静姝气得病瘫,再加上府医的当众诊治,便更添了几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