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子嗣教导不同于王斐如的随性放养,多为严厉约束,但王闻俭因是幼子,妻子岳母多有宠溺,他只得疏疏管教,不比长子用心,可本性使然,也绝不许王闻俭染上恶习,同一些世家子一般放浪形骸,嗜上丹药、五石散之流。
说来,他入洛京前,虽有野心,可也不过是不愿王氏在他手中平庸,想抓住一个重复先祖昔日辉煌的机会,只在朝时日越久,越觉这是一艘朽船。
帝王放纵党争,助长佛事愚昧百姓,又私卖丹石药散。
所有谋私的指向不过为权。
可谁人不是为权?谁人不想当朽船的掌舵者?
无论是为报抱负还是野心,洛京这场风云皆已经搅入了太多人。
王瑞没想过退出。
他目中精光凝锐,摄得王闻俭再次保证绝不会碰各色的丹石药散。
王瑞闻之反应很淡,挥挥手道:“下去吧,让六娘进来。”
王闻俭长舒一口气,也没了想留下听王静姝到底要同自己父亲谈什么的好奇,出了书房便朝着王静姝递去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同她交错而过。
长廊早已掌灯,廊下立着的也多是王瑞忠心的卫士,王瑞积威甚重地坐于书室案后。
里外形成的无形压迫,皆同王静姝这样夜重也装扮华美的女郎格格不入,可奇异地,她的气场并不弱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