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乩野闻言面色阴沉,没再继续问询摊贩的话。
他默了片刻后,抬了抬手,沉声道:“取些钱财给他,让他走。”
傅谨将还在愣神的摊贩推搡出门,低声训斥他:“你这人还真是赚着昧良心的钱,那些获罪官员的画被不知情的人买回家中,若是被官府追究起来,他们还有命活?”
“你可得感激我们公子心善,拿了这些钱财往后便洗心革面,别再做这害人的买卖……”
陆乩野从傅严手里接过画,拿在眼前又细细地端详了片刻,幼时尘封的记忆如残破的碎片般在脑海中浮现。
穿着官袍的青年男子一脸慈爱的看着桌案前提笔绘画的小小儿郎,“我们圻儿天资聪颖,等长大后必定能金榜题名,名满都城……”
音容笑貌犹在耳边,陆乩野手中的画卷却已泛黄破旧。
他将画重新卷好,锁进了盒子里。
“公子,属下还有一事要禀。”
陆乩野把盒子递给他,“讲。”
“昨夜教坊司的事一夜传遍都城,如今高门显贵里无人不知公子新纳了一名妾室。”傅严郑重的将其接过,顿了顿,“恐怕连宫里也得到了消息。”
陆乩野在魏国风头正盛,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朝堂内外无数双眼睛盯着。
傅严替他忧虑,低声道:“公子,芙蕊公主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