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聿艰难地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被鲜血和伤口模糊了的笑容,哑声说:“泊秋,哥就送你到这里了。”
“别听他们的,别害怕,哥……”
不怪你。
冰蓝色的硫酸火像海啸一般将林止聿淹没了。
火焰消散后,林止聿也消散了。
—
哥——
陈泊秋从梦魇中惊醒,想喊哥哥,被脖环死死扼住的喉咙却疼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觉得自己像在水里,浑身都湿透了,水流倒灌进肺里,他在昏迷中险些窒息死去。
醒来之后,他很快适应周身的疼痛,攥紧身侧的衣料低低呛咳着,将呼吸调整得平稳下来。
他的眼镜不知道在哪里,仅剩的左眼视野不够清晰,视角也不全,但他大概辨认得出来,这是陆宗停的三栖车,整个十方海角能配备三栖车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他真正确认这是陆宗停的车,还是因为听到了驾驶座上沈栋的声音,他在用多维仪安排工作。
陈泊秋是走下讲台之后就没什么意识了,大概推测一下,应该是沈栋好心要把他送回去吧。
他等沈栋结束通讯,就开口叫他:“沈、队。”
他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发出来的也都是气音,难得的是沈栋听见了。
“陈博士,您醒了?”沈栋微微侧过头,温和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