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陆宗停不想了解关于疫苗的什么事情,反正他听不懂,也帮不了什么忙,他紧盯着陈泊秋问他:“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回去?”
“我会跟着你,”陈泊秋声音因为某种原因不受控制地发颤,语气却很坚定,“你往前,不要回头。”
“”陆宗停怒极反笑,“这叫什么话,十方海角没人不知道我们是利益婚姻,你闹这一出是几个意思?”
他欺身逼近陈泊秋:“难道你爱我吗?爱到可以不顾一切,为我去死?”
陈泊秋被他逼得无路可退,眼睫低垂,胸口剧烈起伏着,无法回答陆宗停半个字。
利益,婚姻和爱,于他而言都不是什么熟悉的字眼,他理解不了太多,只知道他想一直护着当年第一次见面就毫不犹豫地抱紧他的小孩,哪怕他现在已经长大了,跟他日渐疏离甚至满心憎恶,他还是只想竭尽所能护他安好,就像他那时候拥向自己一样的义无反顾。
他应该要保护好他的,可是他刚刚差点把他害死。
他不能害死他。
他呼吸声低弱得几不可闻,哑声道:“我们不要一起走我会害死你。”
陈泊秋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却敲打在陆宗停胸口,让他整个心脏都跟着震颤。他忽然感觉自己撑在陈泊秋身边的手摸到了什么温热濡湿的液体,他抬手一看,都是血,是从陈泊秋膝盖处一滴一滴地落下来的。
这么长时间了,陈泊秋的腿伤还在淌血。就算是愈合后撕裂,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出血量,陆宗停怀疑他受了新伤,铁青着脸不由分说掀开他的裤腿查看。
新伤倒是没有,就是旧伤裹着血淋淋的纱布,湿漉漉的没有干涸没有凝固,就像从未愈合过一样,源源不断地淌着新鲜的血液。